五洋建设 会计师事务所|洋会计师事务所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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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投资者必须明白，会计和审计都是“艺术”而不是“科学”，这个领域没有绝对的权威。 
　　5月12日，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宣布收回9天前发布的关于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的报告，这份报告估计中国银行系统潜在的不良资产约9110 亿美元，其中四大商业银行的坏账水平高达3580 亿美元。据中国官方统计，四大银行的不良资产为1330 亿美元，并将逐步下降。现在，安永表示报告公布前并未通过其内部正式审核程序为报告存在的失实性错误道歉。 
　　无独有偶，普华永道的一家日本公司被监管当局责令停业两个月，据调查，过去5年中他们为化妆品制造商嘉娜宝公司篡改公司财务报表并签发审计书。而德勤为摆平日本的保险公司带来的麻烦花费了2 亿多美元后，又在中国被科龙的股东告上法庭。在安然丑闻之后，幸存的几家审计机构都在为恢复信誉而如履薄冰，而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重新引发人们的质疑。 
　　这并非小事一桩。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将影响投资者的决定，政府的产业评估和企业的商誉。而审核机构严谨的流程和中立的地位才能保证每天出炉成千上万报告的质量。 
　　安永认为报告的差错是因为难以获得中国各银行及其坏账的准确信息。事实上，报告的主要作者、安永驻北京的合伙人杰克·罗德曼由于评估不良资产的丰富经验而受到业界尊重，而安永从2004年开始对工行的16家分行进行外部审计，并逐渐扩大到整个工行系统，报告还引用了中国官方公布的银行系统坏账数字以及坏账比率的变化。但问题在于，缺少尽职的调查和内部审核，把不确定的新增贷款划入了不良资产的总额。 
　　在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上市冲刺之际，不良资产的话题往往最有轰动效应。这份报告刚刚面世，就有国外媒体借题评论中国国有商业银行的国资背景，甚至上升到政治操纵的层面；直到安永收回报告，依然有人怀疑其屈服于中国政府的压力。尽管人民银行做出回应，投资者不可避免地重新审视中国银行系统的状况。 
　　拥有国际权威审核机构的名誉，使得“四大”在中国长期享有特殊待遇，中国本地的会计事务所难以望其项背。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赴海外上市，包括中国银行业最大的ipo 都不吝给予外资审计机构丰厚的大单，比如建行聘请了毕马威，普华永道和安永则分别负责中国银行和工行的审核。中国政府甚至在年初引进新的国际报告标准以加强上市公司透明度和经济国际化。 
　　然而，洋会计师事务所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尴尬。审计公司只顾在收费上大赚一笔，却没注意到他们的信誉正在下降。一位商业银行的老总曾经抱怨，聘请洋会计师事务所费用比国内高出几倍，其实他们往往派来国内刚毕业的学生查账审计。 
　　而“四大”也从未走出安达信丑闻的阴影。前不久，安然前高管肯尼思·莱和杰弗里·斯基林被判犯有欺诈和同谋罪，这个2001 年的倒闭的公司不仅结束了安达信会计事务所的风光，也影响到今天人们对审计欺诈的恐惧。在中国，“古井贡事件”、“创维事件”中频频暴露外资审计的问题。在德勤负责科龙电器审计工作的3年中，并没有及时披露公司现金流的异常变化，如今科龙电器将受到投资人的集体诉讼，德勤也难逃证监会的处罚。 
　　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会计和审计都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科学”。会计师事务所的矛盾在于，他们需要处理审计规则和客户关系的微妙关系，公众需要真实的信息，而客户都希望维持漂亮的报表。 
　　几年前，安然事件使业界对利益冲突变得敏感，三大会计事务所宣布退出了咨询业务。但为公司提供风险管理、成本削减、内部组织和供应链管理方面的建议远比审计利润更高，中国融资热情高涨的企业是一块难以割舍的市场。国际投行和咨询机构都在抢夺会计人才，而外资审计机构也在拼命招兵买马，维持市场份额的同时计划重新进入咨询业务。现在，安永在全球140个国家拥有10 多万员工，普华永道的15 万员工遍布150 个国家。 
　　审计行业的尴尬不是刚刚开始的，中国企业变革重组使得证券市场和注册会计师行业监管的缺位越发突出。不仅审计机构重新进入咨询业务的趋势使其中立性堪忧，外资会计事务所在本土化过程中，审计暴露的问题随之增加。 
　　现在，尽管投资者开始对审计质量不满，但“四大”的审计报告在维持市场信心方面依然颇为重要。不过，如果监管机构不能严刑峻法、不能内外一视同仁，就很难提高中国会计行业的整体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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